到根。每一株挖出来,都用湿布包好,放进竹篓里。
徐弘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宁青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还有别的草要采。”
徐弘祖吸了吸鼻子,笑了:“走!”
第十四章 山谷惊魂
他们沿着山谷继续往里走。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宁青霄讲他这些年走过的地方。武夷山的云海,庐山的瀑布,黄山的奇松,雁荡山的怪石——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能讲出故事来。
“武夷山那个地方,”他说,“云是长在脚底下的。你站在山顶上,往下一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太阳出来的时候,云就散了,山啊水啊树啊,一下子全冒出来,像变戏法似的。”
“庐山的瀑布,那才叫瀑布。从天上掉下来的,轰隆隆的,十里外都听得到。我站在瀑布下面,水雾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仰头看,看不到顶,水是从云里落下来的。”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山上,那些水边。
宁青霄听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看到了那么多风景,却一直在找一株草。找了三年,走了三万里,摔断了骨头,差点丢了命——就为了一株草。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爷爷在这里,一定会说:值得。
爷爷说过,当郎中的,一辈子就两件事——认药,救人。认药是为了救人。药认不全,人就救不全。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把天下的药认全。
徐弘祖也是。他认的不是药,是山,是水,是天下的路。但他和爷爷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一定要去看看”的人。
“小心!”白芷突然喊了一声。
宁青霄还没反应过来,徐弘祖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嘶——”
一条蛇从草丛里蹿出来,从他脚边划过。蛇是青色的,拇指粗,一尺来长,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竖着瞳孔。
它没咬到人,停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盘成一团,昂着头,吐着信子,“嘶嘶”的。
“青竹蛇。”白芷说,“有毒。别动。”
她从竹篓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黄色的粉末。她捏了一小撮,撒在地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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