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身后,那只东西追上来了。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边!”徐弘祖拐进一条岔路。
宁青霄跟着拐进去。岔路很窄,两边的灌木很密。那只东西太大,挤不进来,只能在外面吼,吼得山都在抖。
他们继续跑。跑出了岔路,跑上了那条平缓的路,跑出了栖霞山。
到了山脚,他们才停下来。
宁青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疼。他用手背擦了擦,看到徐弘祖也瘫在地上,脸色惨白,但嘴角翘着——在笑。
“采到了。”徐弘祖从怀里掏出灵芝,举起来。
暗红色的光在阳光下变得很淡,但还是能看见。灵芝的菌盖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晕,像夕阳落在水面上。
“采到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在发抖。
宁青霄看着那株灵芝,也笑了。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你的布包呢?”
徐弘祖低头一看——包袱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那个装着绳子、铁钩子、还有他自己配的那些药的包袱,不见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没事。”他说,“灵芝在就行。”
第二十三章 归途
他们慢慢地往回走。
徐弘祖走得很慢,比来的时候慢多了。不是走不动,是舍不得走快。他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灵芝,摸摸菌盖,摸摸菌柄,像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我爹带我去看过一个郎中。那个郎中有一株灵芝,很小,只有巴掌大。他说那是他三十年前在终南山采的,一直舍不得用。”
“后来呢?”
“后来那个郎中死了。他儿子把灵芝卖了,卖了一百两银子。”徐弘祖的声音低下来,“一百两银子。一株长了三十年的灵芝,就值一百两银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灵芝。
“这株,至少值一千两。”
宁青霄没说话。
他知道徐弘祖不是在说银子。
“你打算用它做什么?”他问。
徐弘祖想了想。
“救人。”他说,“你救人,需要它。那就用它救人。”
宁青霄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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