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第三天,没有死人。
病人的烧退了,腹泻止了,皮疹开始消退。轻症的病人能坐起来了,重症的病人能说话了,危重的病人睁开了眼睛。
城隍庙里有了笑声。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笑。
“活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
“谢谢郎中……谢谢郎中……”
宁青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些病人。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他们活了。
第三十九章 继续走
第四天早上,他们离开了信阳。
临走的时候,全城的人都来送。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刚能坐起来的病人。
“宁郎中,你别走啊……”
“宁郎中,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宁郎中,你是活菩萨啊……”
宁青霄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黑压压的人头,有人挥手,有人抹眼泪,有人跪下来磕头。
“走吧。”他说。
他夹了一下马腹,白马小跑起来。
出了城,上了官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农田,远处的山是青灰色的,天是蓝的,没有云。
“后悔吗?”徐弘祖问。
“不后悔。”
“可苏小姐——”
“我会想办法。”宁青霄说,“一定有办法。”
徐弘祖看着他,没说话。
他们继续走。
从信阳往西,进了山。河南西部的山不高,但很密,一座接一座的,没完没了。路也窄了,弯弯曲曲的,上坡下坡,骑不快。
“照这个速度,到西安要十五天。”徐弘祖说。
“十五天就十五天。”宁青霄说。
他不再想来得及来不及了。他只知道一件事——往前走。走一步,近一步。
走了十天,到了陕西边界。
陕西的山比河南的高,路也比河南的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石头缝里穿。马走不了,就下来牵着走。
第十五天,他们到了西安。
西安是大城,比金陵小一点,但比信阳大得多。城墙很高,很厚,是青砖砌的,有几百年了。城门楼上有士兵把守,手里拿着长矛,威风凛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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