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慢慢擦拭剑身。赵守一坐在她旁边,从背囊里取出六张雷符,一张张检查火引是否干燥,符纸有没有裂痕。他摸出火石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可别像上次那样,雷还没炸,自己先跳起来。”林清轩瞥他一眼。
“那次是受了瘴气。”赵守一嘟囔,“再说,我也不是怕,是兴奋。”
“兴奋得腿抖?”她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那是雷法共鸣。”他不服气地瞪眼,“真打起来,我比你先冲。”
两人说着,气氛反倒松了下来。
钱守静坐在物资箱前,打开药囊,把瓶瓶罐罐重新归类。他拿出三个小瓷瓶,分别标着“迷烟”“解毒”“镇魂”,每瓶数了十二粒,装进三个布袋,递给身旁的钱守静徒弟:“每人一袋,开战前含一粒在舌下,别咽。”
孟瑶橙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她双手结印,呼吸渐缓,整个人像是沉进了空气里。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睁开眼,轻声对钱守静说:“敌营后方有动静,像是在转移什么东西,阴气流动变了三次,最后一次往右偏了七丈。”
钱守静记下:“可能是补阵,也可能是藏东西。等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周守拙蹲在右翼通道口,手里摆弄着一根铁丝,弯成钩状,又掰直,再绕圈。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小铜铃,一个个绑在绊索上,试了试松紧。吴守朴趴在他旁边,用油布擦着机关弩的齿轮,一边校准射距,一边嘀咕:“你这铃太响,还没踩上,人家就听见了。”
“就是要响。”周守拙嘿嘿一笑,“响了才知道谁踩了。再说,我绑的是假铃,真机关在下面埋着呢。”
吴守朴懒得理他,继续调试扳机力度。
孙孝义独自站在旗杆旁,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写写画画。他画的是行动时刻表:寅时一刻,各队出发;寅时二刻,抵达预定位置;寅时三刻,统一行动。他在纸上贴了七枚小符,代表七队人马,又用红笔标出三条行进路线。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缝隙里,露出一角星,冷光淡淡。
“孙老大。”周守拙走过来,嘴里又叼了根草茎,“你说,咱们这次真能干翻他们?”
孙孝义看着远方山谷,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不是能不能,是必须干翻。十年前我一个人爬出枯井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有些事,躲不过,就得迎上去。”
周守拙挠了挠头:“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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