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字。”林清轩凑近看,“但……不太对劲。”
纸上的字是反着写的,笔画歪斜,像是左手倒书。有些地方还被人用淡药水涂过,肉眼看不清楚。
“拿剑刮。”孙孝义说,“轻点。”
林清轩用剑尖在纸上慢慢刮了两下,底下浮出一行朱砂批注:“血饲九窍,借命续魂”。她眉头一皱,又翻下一页,同样手法刮开,出现几个字:“井中取影,焚发引魄”。
孙孝义盯着这几个字,手突然抖了一下。
“怎么了?”林清轩察觉不对。
“……没事。”他嗓音有点哑,“你接着看。”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没事。那句话像根针,一下子扎进脑子里——他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三天下不来雪,耳朵冻得没了知觉,但有一段声音却记得清清楚楚:姚德邦站在井口,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一点火星落下,烧了起来。那味道特别冲,焦臭里带点腥,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想来,那是头发在烧。
而且是在井口烧的。
“子时取井中影,焚童男发为引。”林清轩念出刚刮出来的句子,抬头看他,“这说的是……活人当祭品?”
孙孝义没吭声。他低头翻那几张纸,手指停在最后一页。上面画了幅图,看着像山谷剖面,中间标了个红点,旁边写着四个小字:“心脉所在”。再往下,是一行日期:“七月十五,月蚀启钥”。
“这是阵图。”孟瑶橙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我在《上清大洞真经》里见过类似的标记方式。这个‘心脉’……不是比喻,是真有东西埋在谷底,要靠特定天象激活。”
“激活什么?”林清轩问。
“我不知道。”孟瑶橙摇头,“但我能感觉到,整个恶人谷的阴气流向,都在往一个方向聚。就像……河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他们不是在练小法术,是在养一个大东西。”
孙孝义盯着那张图,脑子转得飞快。姚德邦屠他满门是为了《茅山秘篆》,可当年只找到半本,另半本始终没下落。而现在这些文件里提到的“借命续魂”“焚发引魄”,明显和《秘篆》里的某些禁术有关联。尤其是“井中取影”这一条,分明就是在模仿某种仪式——而他是唯一从井里活下来的人。
“我不是逃掉的。”他低声说,“我是被选中的。”
“你说什么?”林清轩没听清。
“姚德邦那天晚上,根本不是来找我的。”孙孝义抬起头,眼神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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