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完成仪式的。我爹娘、我叔伯、我妹妹……都是祭品。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我还不到八岁,不够格当主祭,只能算‘引子’。他在井口烧的那团头发,就是冲着我来的。”
洞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清轩握剑的手紧了紧。她原本以为这次行动只是帮孙孝义报仇,最多再除掉几个作恶的妖道。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所以这些文件……”她指着地上的纸页,“不只是他的修炼记录?”
“是计划。”孙孝义说,“他这些年不是在躲,是在准备。等一个日子,启动一个阵,用整座恶人谷当祭坛,把自己炼成不死不灭的东西。而我……可能是他计划里漏掉的一环。”
孟瑶橙喘了口气,靠在岩壁上,额头上全是汗。她抬起手,用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道,一张极小的符纸凭空凝成,飘落在地。符纸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
“你看这个。”她说,“这是我刚才顺阴气画的流向图。所有死气都在往谷底中心汇,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三倍不止。他们已经开始动了,就在这几天。”
林清轩蹲下身,仔细看那张符。图案复杂,但她认得出几个关键节点:东面是尸棚,西面是旧岗哨,北坡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所有线条最终指向一个点——和图纸上的“心脉”完全重合。
“如果真是这样……”她声音低下去,“我们不能只想着毁了它。要是阵成了,恐怕不只是害我们几个的事。”
“方圆百里都得遭殃。”孙孝义接过话,“死人复行,活人断魂,山崩水逆,都不是不可能。这种阵一旦启动,收不住的。”
“所以他才要选七月十五。”孟瑶橙说,“月蚀之夜,天地阴阳错位,正是破界的好时候。到时候阴压阳,鬼门大开,没人拦得住。”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火折子烧到了尽头,光一点点缩回去。黑暗慢慢压上来,只有地上那几张泛黄的纸页还隐约可见,像几片枯叶躺在泥里。
孙孝义没动。他蹲在地上,一手按着那些文件,另一只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但他不在乎。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除夕夜的火光,母亲把他推进井里的那一推,井绳勒住嘴的滋味,三天三夜听着外面风雪呼啸,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爬出去。
那时候他只想活。
现在他知道,光活着不行。
林清轩站起身,走到洞口附近,望着外面的断碑。夜风还在吹,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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