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器相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心跳。
过了很久,清雅道长才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回不来。”孙孝义说,“也意味着,若我失手,敌人会顺着踪迹杀到主营。但我若不去,姚德邦迟早亲自来。他等的就是我们耗尽力气那天。与其等死,不如先斩其首。”
清雅道长闭眼,再睁:“你凭什么认定谷中有中枢?凭什么认定你能找得到?”
“凭北坡的阴气。”孙孝义说,“它不是散乱聚集,是有规律地往一点汇。昨夜我和孟瑶橙记录的禁术图里,就有‘九幽引脉阵’的残式,需活人作引,以血为媒。我怀疑,姚德邦正在用某种仪式聚阴炼鬼,而那个阵眼,就是指挥中枢。”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正是北坡洞中所得。
“还有这个。”他说,“纸上记着岗哨轮值、粮草调度、信鸦路线。这不是杂役能接触的东西。恶人谷有完整的运转体系,必有中枢调度。只要毁了它,他们就成一盘散沙。”
清雅道长接过纸页,只看了一眼,便知真假。
他抬头:“你打算带谁去?”
“林清轩、孟瑶橙。”孙孝义说,“一个能战,一个能察。我们三人,轻装潜行,不惊动巡逻,直插腹地。”
清雅道长摇头:“不行。只许一人深入,两人在外接应。若全陷进去,无人报信,全盘皆输。”
“可……”林清轩想争。
“听他的。”孙孝义打断,“师父说得对。真要进去了,一个人反而快。你们在外策应,万一我出不来,也能带回消息。”
清雅道长盯着他:“你当真不怕死?”
孙孝义笑了下,笑得干涩:“七岁那年在枯井里,我就该死了。多活这些年,早就赚够了。只是这仇,这账,得我自己了结。”
他跪下,重重磕了个头:“求师父允准。”
林清轩和孟瑶橙也跟着跪下。
风又起了,吹得残旗哗啦响。符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在清雅道长脸上,明暗不定。
他闭眼,良久,叹了一声:“冤孽随身,也是道缘……今次,便再信你一次。”
他睁开眼,语气转沉:“但记住,此行非为拼命,而是破局。能毁则毁,不能毁则退。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若事不可为,宁弃任务,勿舍性命。”
孙孝义抬头,双目如炬:“明白。”
清雅道长不再多言,只将手中纸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