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还,转身走回高坛,重新站定。玉圭横握胸前,身影孤峭,像一座未倒的碑。
三人起身,没再说话,径直走向营地西侧的一间旧厢房。那是弟子们临时歇脚的地方,墙皮剥落,门框歪斜,但还算隐蔽。
推门进去,屋里空荡,只有一张破桌、三条长凳,角落堆着些旧布和杂物。孙孝义关上门,从怀里掏出油布包裹的竹简和纸页,摊在桌上。
“开始吧。”他说。
林清轩解下佩剑,换上短刃别在腰后,又脱下外袍,从箱底翻出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衣,是以前做杂役时穿的。她撕掉袖口的标记,用炭灰抹了抹领子,勉强遮住颜色差异。
“只能凑合。”她说。
“够了。”孙孝义说,“我们不是去赴宴,是去钻老鼠洞。”
他打开自己的包袱,取出几张五雷符、镇煞符,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小截朱砂笔,是他刚才从断旗台捡的。笔尖已经磨秃,但他舍不得扔。
孟瑶橙坐在桌边,从布包里倒出几味药材,开始研磨。她把安神香的灰烬混入一点尸土——这是昨夜从密林带回来的,带着腐腥味。她一边搅,一边低声说:“这叫‘掩魂粉’,撒在身上能乱气息,让鬼差辨不出生人气。”
“好东西。”孙孝义点头,“多做点。”
他又从怀中取出《茅山秘篆》残卷,翻开一页,犹豫了一下,撕下一小角。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是他珍藏多年的家传之物。
“你要干什么?”林清轩问。
“画‘乱脉符’。”他说,“这纸上沾过祖宗血,能干扰灵觉探查。敌人若有高人坐镇,靠这个能骗过一时。”
他蘸了朱砂,一笔一划写起来。手很稳,可每写一笔,眉头就皱一下。这纸太金贵,撕一次,少一分。
孟瑶橙做完粉,又从袖中抽出一根红绳,是林清轩剑穗上拆下来的。她编了几下,接上一条灰布条,做成一条杂役腰带。
“给你。”她递给孙孝义,“恶人谷的人,腰上都系这种灰带。”
孙孝义接过,系上,又把桃木剑藏进袍底,外罩粗布衣。他站在墙角裂镜前照了照——黑脸、矮个、灰衣、土色带,活脱一个底层杂役。
“像。”林清轩说。
“就得像。”孙孝义说,“进了谷,不能说话,不能露脸,不能用符,不能动手。一动,就死。”
孟瑶橙从包里摸出两张护心符,一张给林清轩,一张自己留着。她又拿出一个小陶瓶,里面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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