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营帐外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孙孝义坐在石台边上,左手还吊着,右手指节上的黑痂被傍晚的风吹得发紧。他没动,只是把符袋又系了系,绳结拉得死紧。
林清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剑横放在膝上,手搭在鞘口。她看了他一眼:“调息完了?”
“嗯。”孙孝义说,“肩还是疼,但能撑住。”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她哼了一声,“上次钻岩缝,你咳得像要断气,嘴上还说‘没事’。”
孟瑶橙被人扶着走过来,脚步慢,但自己站稳了才坐下。钱守静给的药还在兜里揣着,她没再吃第二粒。“你们聊。”她说,“我听着就行。”
“别装虚弱。”林清轩瞥她,“刚才演练完你还笑得出声,比某些人强多了。”
孙孝义低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今晚能坐在这儿说话,”他说,“比上次钻岩缝强多了。”
林清轩笑了:“你那次卡住,我还以为你要把岩缝撑塌了。”
“我也以为。”孙孝义扯了下嘴角,“五步一咳,咳到第三声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孟瑶橙也笑了,小声说:“我闭着眼都能听见你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三人都静了会儿。风从西侧吹来,带着点湿气,那是裂隙那边阴云流动的味道。远处铜铃轻晃,响一下,停很久,再响一下。
孙孝义看着天边最后一道光,慢慢说:“我要是真死在谷里,你们别回头救我。”
林清轩立刻扭头:“你说什么丧气话?”
“我不是说现在。”他摇头,“我是说,万一……我冲进去了,你们别管我。”
“那你呢?”林清轩盯着他,“上次我被毛书香的红纱缠住,谁甩雷符炸开的?你冲进来的时候连符都没画全,就靠一张乱脉符硬顶。你要不管我,我现在早成灰了。”
“那不一样。”孙孝义低声。
“有什么不一样?”她冷笑,“你背你的仇,我就不能背我的义?你要死也得带上我,不然谁替你收尸?”
孟瑶橙轻轻接了一句:“还有我。”
两人看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慧眼还能再开三日。只要我不倒,就能看见前路。就算看不见明天,也能看清眼前这一步。”
孙孝义没说话,只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张一直没舍得用的护心符。纸边已经磨得起毛,是他从恶人谷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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