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小的旧纸片。纸片边缘发脆,显然被人反复拆看过很多次。她把它摊开,露出上面一串用铅笔写过又被橡皮擦过的痕迹,像是某个被抹掉的座位记号。最底下有一行小字,字迹被故意压得很淡:
`背面留名,不算已清。`
程野倒吸了一口气:“这又是谁写的?”
“能写这种话的人,说明他见过纸背自己冒字。”林见夏语速飞快,“旧表、退场单、补录页,这些东西正面是流程,背面才是残留。学校怕的不是纸坏,是背面的东西被看见后还没死透。”
许沉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张正在自燃的退场单上。纸边缘已经烧黑一圈,但中间的名字却越来越清楚,仿佛火不是在消灭它们,而是在替它们掀开遮布。周栩的名字最先完整浮出,接着后面几行又出现了三四个陌生人名,有的只有半截,有的被烧断一笔,却都顽固地往外冒,像被藏了太久,终于逮到机会透气。
“为什么会这样?”程野声音发哑,“不是说旧位退场吗?怎么又冒名字了?”
陈老师站在门前,没有立刻答。他盯着那些字,过了几秒才慢慢说:“因为退场单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看的。它是给流程对账用的。谁进来,谁出去,谁签收,谁补位,都要在纸上留痕。可有些名字没被真正送走,只是被烧了正面,背面还压着。”
“什么意思?”许沉问。
“意思就是,”陈老师抬起眼,目光沉得像一块湿铁,“有人当场把纸的一半烧掉,以为这样就能让另一半失去效力。可纸不是只有正面。背面的旧名字没死,它们只是被压着。火一上来,压住它们的那层东西松了,它们就自己往外冒。”
许沉听得后背一凉。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单纯的毁证。对方是在赶在他们之前处理一份关键物证,想把一半彻底烧掉,另一半留给规则自己消化。可学校最怕的恰恰不是烧毁,而是烧一半留一半。因为正面被毁,背面就成了无主旧账;背面一旦显影,说明这页纸曾经记录过不该被清掉的人。
“谁烧的?”林见夏问。
陈老师的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这一停,比直接回答更明显地说明了什么。
许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封锁教室门外那截墙角,墙皮旧得发白,像刚刚被什么东西擦过。可墙角下方有一小撮灰,灰里混着一点没完全烧透的纸边,纸边外侧还沾着黑硬的焦壳。那壳很薄,薄到像是被人用打火机匆匆燎过,根本不是认真烧纸,倒像是有人站在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