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他让她坐在靠墙的位置。视野最好、最安全、后背不会对着任何人的角落。
他自己坐在外面,把过道和所有可能的威胁挡在身后。然后他拿起菜单,按照她的口味点了两荤一素一个汤。
菜上来之后,他拿起筷子,把红烧牛腩里的筋挑出来夹到她碗里,因为他说过牛筋美容,每次吃牛肉都把筋全挑给她。
把青椒肉丝里的青椒拨到自己那一边。
汤上来先给她盛了一碗放在旁边晾着,因为知道她怕烫。
但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不说话。
从头到尾,他不跟她对视,不接她的话头,脸上始终挂着一种淡淡的冷意,像是长乐欠了他百八十万。
他的筷子始终没停过,一直在往她碗里夹菜。
长乐看着自己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牛腩和肉丝,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这不是“攒着等回去再骂”的状态。
这是冷暴力。
她知道这种冷暴力不是对着她来的,是对着那七天来的,但承受它的人是她。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黑瞎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黑瞎子终于放下筷子,抬起头。
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僵持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不是冷漠地移开,是败退地移开。
“在看路。”他说,“专心开车。”
长乐盯着他移开的侧脸,心里的郁闷慢慢变成了一种又酸又软的心疼。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生她的气,他是在怕。
所以他冷着脸,所以他少说话,所以他不看她。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多看两眼,就会忍不住把她从副驾驶上拽过来抱进怀里,抱住了就再也松不开,松不开了就没法开车,没法开车就回不到北京,回不到北京就保护不了她。
他正在用冷漠当刹车,用沉默当护栏,让自己不要在她面前再失控一次。
可是长乐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他端着碗冷着脸,像她欠了他百八十万不肯还。
这让长乐很郁闷。
她把碗里的牛腩一块一块地夹回他碗里,“你吃的太少了。”
黑瞎子又把牛腩夹回来,“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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