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起了头发。
“有把宝贝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让出门的吗?”
“有。”他面不改色,“我。”
长乐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力道很轻,和第一天早上在草原上给她梳头时一模一样温柔。但长乐现在不会被这种温柔蛊惑了。
她太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温柔是有毒的糖衣,等你吃了糖衣以为没事了,里面的算账就开始了,而且每一次算账的最后他都会把她揉进自己怀里狠狠按实。
梳好头发,长乐扶着梳妆台想站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以,毕竟躺了好几天她急需活动活动筋骨。但她刚站起来大腿就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一抄,把她整个人捞起来,然后一转,两个人一起倒进旁边的圈椅里。
她趴在他胸口,手撑着他的肩膀要起来,他的胳膊松松地环在她腰间,没用力,但也绝对不让她走。
红木圈椅很大,两个人叠在一起有点挤,她的额头撞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微微扎人。
“我饿了。”长乐放弃了挣扎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闷闷地说。
这是实话,早饭虽然吃了但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黑瞎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腾出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铜铃摇了摇。
管家听到铃声就会过来。
过了一会儿,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隔着一道门板,语调恭敬平稳,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爷,有什么吩咐?”
“午饭。”
“厨房已经备好了。红烧牛腩、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还有一盅花胶鸡汤。夫人的蜂蜜柚子茶也泡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送。”黑瞎子说完又加了一句,“搁门口就行。”
冯管家应了一声退下了,脚步声远去,过了大概一刻钟又回来,门框上响了三声,然后脚步声再次远去。
黑瞎子把长乐从圈椅上抱起来,走到门口,单臂开门把食盒拎进来放在桌上,食盒沉甸甸的,鸡汤的香味从盒盖的缝隙里钻出来。
长乐伸手想自己拿筷子,黑瞎子已经把筷子拿起来了。
她看着他夹了一块牛腩,蘸了酱汁,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
她没张嘴,倔强地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他举着筷子,表情无辜。
“我自己能吃。”长乐说,“我只是腿软,不是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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