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上升了一个音调,她的眼眶却红了。
“我——”黑瞎子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理亏,他没想骗她,但他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最后一次还债,回来就好好跟你过日子”。
他以为“最后一次”只是一个不得不翻的坎,翻过去就平坦了,没想过这最后一个坎可能把她绊倒。
“你什么你。”长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的高度,但她昂着头看他目光没有一丝躲闪。
“你知不知道你被抬进来那天晚上,浑身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要是下次再这么骗我,我就……”
“就什么?”黑瞎子低头看她。
换别人可能会说“就让你睡书房”“就不理你了”“就罚你跪搓衣板”,但长乐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残忍的语气说:“我就跟你分房睡,一个月。”
黑瞎子的脸刷地白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沉了下来,腰板绷直,“你不会的。”
“你看我敢不敢。”长乐扬起下巴,目光炯炯,半点不退。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他退后一步,抬手把门关上了。
门栓落下,啪嗒一声,清脆利落。
长乐往后退了半步,小腿肚撞到了床沿,“你关门干什么?我还没算完,第四条你私自跟吴二白签卖身契,第五条你把我支开跟吴二白在院子里密谈,第六条你绷带没拆就下床走动。”她每说一条就用食指戳他胸口的绷带。
“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闭嘴!你上回在服务区吃饭不理我。”
她正要把攒了半个月的怨气全数倾泻出来的时候,黑瞎子伸手了。
他抬起右手,捏住了她上下翻飞戳着他的那只手,掌心握住她整个手背。
他的另一只手穿过她盘好的发髻——下手又快又准,一下就把固定发髻的发簪抽了出来。
珍珠发簪落在床褥上滚了半圈,她的长发哗地散下来落在肩上和月白色的旗袍上。
他的手指顺势埋入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长乐的话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闷住的唔。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绷带底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推不动。
她的后脑勺在他手掌里动不了,肩膀在他怀里挣了两下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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