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她,被亲得迷糊的长乐脸埋在被子里,还在含含糊糊地骂:“你这个……骗子……”那声音软得却像是在主动示弱。
他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浴室去放水。
他试了试水温,又在浴缸里放了点舒缓的草药浴盐。
这是管家按他的吩咐提前备好的,说是有活血化瘀缓解肌肉酸痛的奇效。
他走回来俯身把长乐从揉成一团的被褥里捞起来,她软得连胳膊都抬不动,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横抱进浴室,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滚烫的体温透过绷带传过来。
到了浴室,他把她轻轻放进热水里,水温刚好,草药浴盐在热水中化开,散发出淡淡的艾草和薄荷的清香。
她自己抬手把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撩开,被热水泡了片刻才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
她睁开眼,看到他正在洗手台前换手臂上的防水贴膜,一个人单手换不太方便,她叹了口气,趴在浴盆边上,指了指旁边的防水贴膜盒。
“拿过来。”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褪干净的哑涩,但气势正在迅速恢复。
黑瞎子乖乖地把盒子递给她,自己坐在浴盆沿上把受伤的手臂伸过去。
长乐从热水里伸出手,湿淋淋的手指拿着干毛巾先把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擦干,然后把新的防水贴膜端端正正贴好,边贴边数落:“自己换药都换不利索,还敢折腾到这么晚。明天伤口要是发炎了,别想让我管你。”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帮他贴防水贴膜的手。
他的嘴角翘起来,低声说:“长乐,你数落人的样子也很好看。”
“闭嘴。”她把贴膜拍平。
“真的,尤其是现在数落人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小翠照例去正院收拾房间。
她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的抹布推开房门的时候,屋里的情景让她差点把水盆扣在地上。
红木架子床上,被褥全换了新的,但地上还残留着昨晚没清理的痕迹。
枕头扔在圈椅脚边,床单皱成了酸菜缸里的压缸石,茶几上摆着用了一半的防水贴膜盒,浴室门口湿漉漉的脚印还没干。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件旗袍,挂在屏风上,领口的盘扣松了,袖口的金线被扯松了一小截,下摆上沾着一小片现在已经干涸变暗的痕迹。
小翠端着水盆站了片刻,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
她缓缓地把水盆放在桌上,退后两步,转身小跑着去找管家。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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