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扫了一圈,照出几个东倒西歪的人影。
王胖子坐在地上揉脚,吴邪靠着石壁缓气,刘丧抱着录音杆瘫在一截断掉的石柱旁边。
“都活着。”黑瞎子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看自己怀里。
长乐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脸上蹭了好几道灰,马尾歪到一边,但精神头还在。
她先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肋骨,确认没有被人俑抓伤,才松了口气。
“前面有光。”长乐指了指岔道深处,拽了拽他的手指往前带,语气听起来比他冷静得多,“走吧。”
他们沿着岔道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比刚才的甬道要窄得多,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没有油灯,但前方确实有光透过来,淡淡的,不是绿色的磷光,而是像日光一样的暖黄色。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石壁忽然向两边退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手电筒的光柱打上去只能照到一片模糊的灰雾。
四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整个空间,柱身上盘绕着雕刻狰狞的海兽,海兽的嘴里衔着发光的珠子,就是这些珠子把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打磨得极其光滑,走在上面能照出人影。
宫殿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凹槽里填着暗金色的颜料,在珠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但最吸引人的不是石棺,是宫殿四面的墙壁。
四面墙,从墙根到墙顶,全是壁画。
壁画的规模比天下第二陵的鬼宴古图还要宏大,色彩保存得极其完好,用的大概是矿物颜料,几千年过去了依然鲜艳如初。
朱红的底色铺满整面墙,人物和场景用金粉勾勒轮廓,细节处填着青金石蓝和孔雀石绿。
壁画从左往右展开,像一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叙事画卷,记录着某个古老王朝的全部秘密。
王胖子仰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壁画,嘴巴张成了圆形。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这南海王……挺有钱啊。”
“南海王雄踞一方,海上贸易全在他手里,能没钱吗。”
吴邪走到壁画最左端,手电筒的光贴着墙壁慢慢移动,从头开始看。
这幅壁画讲述的是一个完整的王国兴衰史,从建国到鼎盛,从鼎盛到衰败,最后归于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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