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寇元未发一言,将奏疏推了过去。
方祁接过来,展卷扫视,速度比宋、寇二人都快。
一行一行地掠过去,直到目光落到落款处那两个人名时,笑意忽然一滞,旋即恢复如常。
“王堪,魏逆生。”方祁将奏疏合上,轻轻放回案面,语气轻描淡写
“两位翰林院的少年才俊,倒真是胆量不小。”
“呵。”宋岳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胆量是一回事,证据是另一回事。”
“这道疏里所引,不是道听途说,是户部的奏报与都察院的巡仓录。
景和十一年,户部报十二万石,御史张懋报七万三千石。
景和十二年,户部报盈余,御史李瀚报‘名为常平,实为常虚’。
景和十三年,苏州府账面八万,实查不满五万。
三年,三任御史,三份记录,说的却是同一件事.....”
“南京常平仓,账实不符!!”
“宋大人多言了,此非兵事。莫戏。”方祁一边笑一边让宋岳闭嘴。
你一个兵部坐堂官,没有资格说话
别看见魏逆生的名字就为冯衍摇尾巴。
“南京常平仓,账实不符。”方祁将奏本一合
“多半是少年眼误。”
“哦?”听见这话,宋岳目光落在方祁脸上。
“少年眼误?方祁,你是工部尚书。”
“工部每年经手河工、城防、陵寝,哪一桩不是从国库拨钱粮?
若常平仓的账目可以凭空多出四成
莫非,工部的工程款项,是不是也可以凭空多出四成?”
话中带刀,意诛心。
宋岳是冯党,他不提沈端,不提户部,只提工部。
偏偏方祁正是工部尚书。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稳,不似质问,倒像在请教一桩技术上的疑难。
可正因为它不像质问,方祁才更翻不得脸。
果然,方祁面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但他并未接宋岳的话,而是转头望向寇元:
“辅安,你是户部尚书。
这道疏中说户部奏报与实储‘两不相侔’,你怎么看?”
这一脚踢得,比宋岳方才的话中刀还要漂亮。
你不是问我工部么?好,我先问问户部。
户部尚书就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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