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安,说笑了!”
方祁脸上笑意淡了几分,知道自己小看了寇元。
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清流,原来也不是不会咬人的。
与此同时,宋岳没有给方祁喘息的机会,直接接过寇元的话头。
“我倒是觉得,寇大人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户部尚书看不到户部的实账,常平仓的存粮账面十二万、实存七万三,差了四成。
这四成的粮食去了哪里?
如果是被人贪了,那是谁的罪?
如果是被调走了,调去了哪里?
是用在了正经的朝廷开支上,还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这道疏说‘册籍虚增以眩观听,实储亏减以饱私橐’
这话说得不轻,可证据摆在明面上
谁要说这话是诬告,谁就先解释清楚,四万七千石粮食,去哪了?”
宋岳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方祁身上。
他不用看寇元。
他和寇元不是一路人,但在今天这件事上,他们有了共同的靶子。
这个靶子不是沈端,至少表面上不是。
表面上,这道疏弹的是南京常平仓。
可南京常平仓是谁管的?户部。
户部是谁管的?沈端。
一层一层剥下去,刀尖最终还是对着沈端的咽喉。
方祁见这一幕,也只好笑容亲切,语气温和地打起哈哈
“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
常平仓的账目,是该查
四万七千石粮食,是该找。
可我想问一句这道疏,是什么人递上来的?”
他翻开奏疏,手指轻轻点在落款处:“王堪,魏逆生。
王堪的座师是谁?通政司左参议宋景。
魏逆生的老师是谁?冯太傅。
宋景是清流的人,冯太傅是,啧.......”
方祁轻笑,抬头看了看寇元,又看了看宋岳
故意没有把话说全,只是笑了一下。
“我不是说这道疏的动机不纯。
我只是担心,这道疏递上来
是不是有人在借两位翰林的手,下自己的棋。”
“两位,你们觉得呢?”
三言两语,滴水不漏。
方祁没有直接说这道疏是冯党在背后操纵
也没有直接说这道疏是清流在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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