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里面是三叠誊抄得工工整整的文书,纸张尚新,墨迹犹香。
魏逆生将文书双手奉上,才开口:
“掌院大人命下官修《国朝食货志》
下官在翰林院档案库中调阅历年仓场相关奏疏
发现这三份御史原疏与常平仓粮储一事密切相关,乃修史不可或缺之史料。
听闻宋大人奉旨主持三法司会审
下官以为此三疏于大人或有参酌之处
故特抄录一份呈送。
此为修史之需,非干案情。”
“呵,不愧是冯衍的弟子,结尾还加一句【此为修史之需,非干案情】”
宋景接过那两叠文书,目光落在第一份的题头上
《巡按山东河南仓场疏》,落款:张懋,景和十一年九月。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开第一页,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山东仓廒“梁柱倾颓,瓦片碎落,每逢阴雨粮米尽湿”
河南仓场“账面存粮九万石,实检不满五万”
地方官“闻巡仓至,星夜四处借粮以充仓廒”。
触目惊心。
可真正让宋景心头一震的,是奏疏末尾,张懋用朱砂红批注的两行小字
【自巡仓以来,臣屡次具疏,皆由通政司呈送内阁,内阁票拟俱行户部查办。
而户部回文,无一字言及实情,惟以‘查无实据’四字搪塞。
户部屡次驳查,以致积弊日深,此非仓廒之弊,乃奏销之弊也。】
......
“户部屡次驳查,以致积弊日深。
此非仓廒之弊,乃奏销之弊也。”
宋景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
张懋在景和十一年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
不是底下人不报,是户部不让报。
你报一次,他驳一次
你报两次,他驳两次
你报三次,他把你贬了。
这不是失察,这是有意为之。
“非蒙骗,此乃伸手遮天目也!!!”
宋景惊恐地同时,又抬眸看了一眼魏逆生
能拿出此剑疏者,非常人也!
于是内心暗道:“魏子不失为冯公,定要让瞻正多与其深交。”
叹完,宋景深吸一口气,将张懋的奏疏轻轻放在一旁,拿起第二份
李瀚的《巡按陕西山西仓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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