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沈端听完了方祁的话,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陛下这一手,打得漂亮啊。”
“让清流去查,不给冯党留位置,是在试探两个人。
一是试探老夫还能不能替朝廷把这事收束住
二是试探冯衍,有了清流咬我,还会不会跳出来多踩一脚。
陛下不保老夫,也不保冯衍。
陛下保的,是他自己的朝局。”
“所以.....”沈端语气一凝,又补了一句:
“三法司查出来的东西,不能是真的。”
方祁和邹默都没有接话,但他们都明白沈端的意思。
如果三法司查出来的是真相。
户部上下勾连,沈端亲自画押的挪用文书,沈端必然请辞。
如果三法司查出来的是替罪羊。
一群贪赃枉法的小吏瞒天过海,欺瞒上官,最多是丢块肉。
“瑞海经手了南京常平仓三年的账。”沈端开口
“若落到宋景手里,扛不住刑的。
别看他平日里从容不迫,那是因为站在老夫身边。
真正被摘出去,他就成了风中的稻草。
与其让他攀咬……”
方祁心头一凛。
吴道清是沈端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些年替户部平了无数的账。
他不是沈端最亲近的幕僚,却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沈端说:“与其让他攀咬”
这话没说完,但已经很明白了。
方祁沉默了半天,没有接话
反而是邹默开了口,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首相,吴道清已在户部拟好了南京仓场亏空案的初步清查结果。
几个仓场大使、副使、攒典的罪证,都锁在户部值房的铁柜里。
此事只需吴道清出面,将清查结果呈三法司
再留一份‘涉案人畏罪自尽’的验尸文书。
至于吴道清本人,可先调离京城,让他告病回桂林。
途中若有不测,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
邹默这话说得平平静静,可字字都是刀。
“两个仓场大使,三个副使,四个攒典。”邹默的声音很轻
“京都的粮仓,这九个人,足矣。”
沈端看了他一眼。
“你调户部之前乃刑部侍郎,此事由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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