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默起身,躬身一礼,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书房里剩下沈端和方祁两人。
炭火烧得正旺,可方祁觉得脊背发凉。
他知道沈端要杀人灭口了
先让那九个人畏罪自尽,再让吴道清告病回乡。
这一条线掐断,卷宗收拢,活口封死
三法司就是想往下查,也查不到户部头上,更没有证据直指沈端。
可是,光靠断腕,只能止血。
止血救不了命。
沈端必须翻盘。
“景文。”沈端忽然开口了。
“下官在。”
沈端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递过去。
方祁双手接过,翻开,是一份六年前的旧档。
卷宗上赫然写着:兵部移户部咨文,为调甘肃三镇军饷暂修黄河大堤事。
落款是景和七年,上面盖着户部尚书的大印。
景和七年,黄河决口,河南三府被淹,冯衍时任户部尚书
将一笔本该拨付甘肃三镇的军饷临时调去修缮大堤,先调粮后补奏。
此事当年闹得很大,冯衍为此上过请罪折,皇帝没有追究。
“宋岳想咬我粮储,我就咬冯衍军饷。
他问我四万七千石粮食去了哪里
我问他一个卫八千兵马的粮草被谁抽走了。
甘肃三州当年有失,冯衍这笔挪用的军饷,是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察院要查案,好,要查就查到底。
查了粮储,也查查边防。
查了我沈端,也查查冯衍。
老夫倒要看看,冯衍紫袍上,是不是一点泥都没沾。”
方祁捧着那份卷宗,眼睛亮了。
棋险,也毒。
当你因为一件事而烦恼时,往往另一件事会带走的你烦恼。
清流咬沈党,沈党就咬冯党!
你想查我贪腐粮储?
好,你先解释清楚,你挪用的那一笔军饷,是不是害死了甘肃三镇的上万将士。
同样是调拨钱粮,大家都说不清楚。
你冯衍就干净吗?
你冯衍是清官吗?
你冯衍手里就没有几笔烂账吗?
反正皇帝最喜欢看这种戏!!!
“后日早朝,若是宋岳和寇元再提粮案......”方祁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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