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也不催促,待曲娘奉了茶,便端起茶盏,徐徐饮着。
半晌,崔氏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逆生……你,你父亲,出事了。”
魏逆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前些早朝,有人弹劾你父亲,说他贪墨河工款项。
河南河工银十万两,报账九万八千,实修却不满七万……”
崔氏说着,眼眶已泛了红
“你父亲说,那是工部的旧账
他接手时便是那个数目,不是他贪的!
可弹章之上,写得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在。
都察院那边,听说已经立案了。
你也知道,你父亲是个看清贵的人,他没有这个胆子。”
魏逆生默然不语。
崔氏见他并不接话,心中愈发慌乱,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逆生,你父亲他……
他再是不济,也是你的生父啊!
你如今在户部当差,又得冯公青睐,能不能……
能不能替他说句话?”
“替他说句话?”魏逆生重复了一遍,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对!就一句话!
让冯公开口,或是你在陛下面前.....
你是天子门生,陛下亲口夸过的
你替他说句话,那些人便不敢往死里整了!”
魏逆生并未立时回答,只将茶盏轻轻搁下。
“伯母。”他看着崔氏,目光平静如水
“你今日来,是二伯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崔氏一愣。
“二……二伯?”她一时未转过弯来,然后才想起
魏逆生已过继分宗
魏明德于他,是“伯”,不是“父”。
崔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魏逆生续道:“二伯的事,我在户部也略有耳闻。
河南河工银的账,非止一日两日。
弹章既已上达天听,都察院业已立案,便不是我说一句话便能了结的。”
“你乃冯公之徒,更是他老人家的孙婿!”崔氏急道
“你说一声,请冯公开口,或是寻你那同科王堪,往都察院那边……”
“冯公已致仕了。”魏逆生打断她,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他老人家不问朝事久矣。
至于王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