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他凭什么不肯?!”
“我是他父亲,亲生父亲!他……”
“官人。”崔氏打断他,语气平平
“他说了,他不是你儿子。”
“你,你是他二伯。”
魏明德一噎。
“那孩子还说,自有朝廷法度。
他不会落井下石,亦不会替人说情。
他说……他不欠魏家什么。”
“孽子!”魏明德听罢,霍然起身
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几,茶盏摔落于地,碎瓷四溅。
“孽子!大逆不道的孽子!”
他来回踱步,袍角带风,声音愈发高亢
“我生他养他,供他吃穿十年,他便是这般报答我的?
不顾生养之恩,不顾骨肉之亲
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也不肯伸一根手指!
他算什么天子门生?算什么烈子?
分明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
崔氏坐在一旁,不劝,也不附和。
只静静看着魏明德在堂中暴跳如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当初是谁把那孩子扔在偏院,十年不闻不问?
是谁说“我没有这个儿子”?
是谁在祠堂里当着族老的面过继分宗
说“从今往后,我巨鹿魏氏再无你魏逆生”?
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些话,崔氏不会说出口。
她只会在心里想一想,然后继续做他的贤内助。
魏明德叱骂半晌,骂得累了
颓然跌坐椅中,大口喘着粗气。
“他说的那些……唉!”
魏明德忽地自言自语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
崔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官人觉得呢?”
魏明德哑然。
这些年,他能坐到工部侍郎的位子,确是沈端出的力。
可他也清楚,沈端当初提携他,不过是存了恶心那次子的心思。
后来自己再无甚用处,便只在工部当个听话的吉祥物罢了。
方祁肯替他递过一句话,都已是仁至义尽了。
“沈阁老那边……怕是指望不上了。”
魏明德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颓丧。
“还有守正。”崔氏忽然开口,语气里透出几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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