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孽子话虽难听,可有一句倒说得不差。
让守正上疏替您求情如何?
他是秦公的弟子,又是您的亲儿子,上疏陈情,于孝道无亏。
陛下纵使不允,也不至于……”
“不行!”魏明德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
“万万不可!”
崔氏不语,只是看着他。
魏明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嗓子,像是怕隔墙有耳
“守正正在入仕的关键当口。
他若替我求情,朝中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会说他是‘贪官之子’
说他‘父子同恶’
如果有此污名,守正的前程,就全毁了!”
崔氏垂下眼帘,不知是觉着可笑,还是想叹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魏明德不会应允。
长子守正,是魏家未来的希望,是秦公的弟子
是魏明德在官场上最后的一丝体面。
他可以舍弃次子,可以冷落幼子,却绝不舍得让长子沾染半分污名。
正因如此,才让她去找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孽子。
“那官人打算怎么办?”崔氏又问。
“等。”
魏明德沉默良久,缓缓坐回椅中,双手撑着额头,声音发闷
“都察院那边,总不能无凭无据便定我的罪。
那些账目,俱是旧账,又不是我经手的。
只要拖一拖,拖到风头过去,说不定……”
崔氏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这个男人,年轻时靠父亲余荫,中年时靠沈端提携,一辈子不曾靠过自己。
如今出了事,只会骂孽子、等风头、指望旁人来救。
让他自己去都察院辩白,他没有那个胆量
让他找沈端求情,他连沈府的门都不敢登,只敢递帖子
让儿子替他上疏,他又舍不得。
“官人。”崔氏站起身,语气淡淡
“妾身今日乏了,先回房歇息。
官人也早些安置罢,明日还要去工部点卯。”
“去什么工部!”魏明德烦躁地一摆手
“我这工部侍郎还能坐几天,都不知道!”
崔氏不再接话,转身出了正堂。
身后,魏明德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她也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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