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查账,怕的是查了账却拿不到银子。
所以他将魏逆生放入户部
让这个查粮储出身的愣头青去苏州府翻账
翻出来的是烂账,朝廷便可名正言顺追缴
翻不出来,那也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与陛下无干。”
“首相之意……”邹默沉吟片刻,接口道
“魏逆生此去苏州府,查的并非何彦明,查的乃是银子?”
“银子在何处,他便查到何处。”沈端走回案前,重又落座
“何彦明贪墨多少,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苏州府每年调往甘肃的那笔军饷银子,还能不能继续调。
陛下要钱,我要甘肃。
这两桩事,本不冲突。
偏是寇元横插一杠,将清查积欠与粮储案捆作一处,逼得我不得不伸手。”
“如此说来....”方祁这才听得分明
“首相并不反对清查苏州府?”
“反对什么?”沈端冷笑一声
“陛下要钱,我拦得住么?
寇元要名,我拦得住么?
拦不住的事,便不去拦。
然则不拦,不等于不管。”
他略略一顿,目光扫过二人
“三议票拟,我拟了‘准行’,亦拟了随行人选之荐。
你们猜,陛下会不会驳?”
“陛下未必全驳,亦不会全准。”邹默沉声道
“若陛下有意令魏逆生独当一面,便会将首相所荐之人划去几个
若欲给首相留几分体面,便会容一二人随行。”
“故此,咱们还是要争。”方祁接口道
“能争一个是一个。
哪怕只争到一个副使之位,也能在苏州府牵制魏逆生。”
“方阁老,此事恐未如是想。”
方祁移目视之。
邹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言道
“常平仓粮储一疏,陛下虽保下了首相,可心中岂无芥蒂?
那日殿上,王堪血溅,魏子舌战,陛下拂袖而去
彼时彼景,陛下保全首相,不过是权衡利弊耳,非真心回护也。”
“何况,事不过三。”邹默将茶盏搁下,目光直直投向沈端
“粮储案一也,王堪弹章二也,今清查积欠又三也。
首相若于此际仍不顺陛下心意
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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