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行人员上纠缠不休,陛下未必不借此发难。
待到那时,便不是‘再议’二字便能收场的了。”
.....
书房中默然一片。
方祁面色微变,未发一语相驳。
沈端则凝视邹默,良久,方吐出二字
“继续。”
邹默颔首,续道:“首相,方阁老。
苏州府,其实并不好拿。”
“苏州知府何彦明,在任六年。
下官认为,此人极有手腕
他给朝廷看的,是‘明账’,年年赋税盈余,滴水不漏
暗地里,却另有一本‘暗账’,记的乃是苏州府真实收支。
那上头,有每年往首相府上送的‘冰敬’
有往织造局李进那里分的红利
更有一笔一笔,被永丰号以‘预借秋粮’名目挪走的漕粮。”
“永丰号?”方祁皱眉道,“那是……”
“沈明,首相族侄。”邹默并未去看沈端,语气平淡如常
“永丰号眼下已是苏州府最大的粮商
市面上七八成粮食买卖,皆须经他之手。
他与何彦明、谢临、李进四人,盘根错节,互为犄角。”
沈端端起茶盏,徐徐饮了一口,面色不改。
“然.......”邹默续道
“何彦明此人,最难对付的,尚非暗账,而是他的官声。
他在苏州修桥铺路,兴办学堂,赈济灾民,样样做得光鲜漂亮。
苏州府的万民伞,他手中便有两把。
都察院弹章上说他贪墨,可苏州百姓不会认
他们会说,何大人是好官,是朝廷冤枉了他。”
“这……这比贪官更难办。”方祁倒抽一口冷气
“贪官人人喊打,可何彦明这种……”
“这种有政绩的贪官。”邹默接过话头
“百姓护着他,士绅敬着他。
朝廷想动他,先要过民意这一关。”
“说得不差。”沈端笑了一声,“可你忘了一桩事。
呵呵,何彦明这个‘好官’,是谁人教的?”
邹默一怔。
“这个主意,乃我那弟子谢临当年所献。”
“他拜我时,曾言之,养官易,定官难......”
沈端站起身来,踱至墙边,负手而立,缓缓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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