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若贸然查他,苏州百姓必以为朝廷遣人来祸害他们
非但不会助臣,反倒会百般阻挠。此为第一难。”
周景帝未有点头,亦未有摇头。
“第二层,是谢临与李进。
谢临乃今科探花,有才智,是何彦明的副手,亦是沈端的弟子。
臣要查账,他必在前头‘铺路’
铺一条让臣查不出东西的路。
李进是内廷的人,织造局与地方盘根错节
臣若动他,便如动内廷。此为第二难。”
周景帝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第三层,是臣自己。”
魏逆生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许,却字字清晰
“臣入户部不足一月,于苏州府之情势,仅凭档册与传闻,未曾亲历。
臣有查账之能,却无治事之才
有举疏之勇,而乏应变之智。此为第三难。”
“三难叠加,臣反复掂量,只得两成。”
......
御书房中寂然片刻。
“你倒是个实诚的。”周景帝轻笑一声
“换作旁人,早把牛皮吹上天了。”
“臣不敢。”魏逆生举笏躬身
“臣若说十成,陛下信了,到了苏州却一事无成,那便是欺君。
臣说两成,陛下心中有数,臣到了苏州,便是做成三成,也算赚了。”
周景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你告诉朕,这两成,如何变成五成?”
魏逆生等的,正是此问。
于是抬起头,目光灼灼:“陛下,臣需要人。
不是户部的书吏,也不是都察院的御史。
那些人去了,只会按部就班地查账,查不出何彦明的暗账。
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
“谁?”
“大名府通判,张载,张子厚。”
周景帝眉头微皱,似在回忆此名。
“陛下。”王承适时接口,低声道
“张载乃景和十一年二甲传胪,与魏主事同年进士。
先在户部观政一年有半,后外放大名府通判,至今已三年。”
周景帝沉吟片刻,问道:“张载如今,是何品级?”
“正七品。”
“调他回京,以何职相授?”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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