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允臣调张载,臣请以副使相授。
此职从五品,与臣平级,便于共事。”
周景帝未即应允,起身走回御案之后
重又落座,拈起朱笔,在指间转了两转。
“魏逆生,你可知朕为何将你从吏部调入户部?”
魏逆生垂首道:“臣不敢妄测圣意。”
“因为朕不想让你做冯衍的刀。”周景帝的话直白得近乎锋利
“你进吏部文选司,便是冯党在铨选要害安插的一枚棋子。
朕把你放到户部,放在寇元眼皮底下
是要你替朕做事,不是替冯衍做事。”
魏逆生伏地不语。
“如今你要调张载,调他回京,是替你做事,还是替冯衍做事?”
魏逆生抬起头,目光坦然
“回陛下,张载,非冯党中人。”
“况且,臣若想在苏州府查出一本真账,单凭臣一人,绝无可能。”
魏逆生略顿,声音低了几分
“何彦明在苏州六年,谢临为其副手,李进乃内廷之人,三人互为犄角。
臣若不带自己信得过的人前去,到了苏州,便如盲人骑瞎马,寸步难行。”
周景帝默然不语。
王承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周景帝搁下朱笔,靠于椅背之上,闭目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
“张载调回京城,需要时日。
年后你便要动身,可来得及?”
魏逆生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只沉声道
“陛下若允臣调张载,臣即刻修书一封,遣人快马送往大名府。
张载接信之后,轻装简行,不出半月便可抵京。
臣与他商议清查方略,再一同南下,正月末动身,不误行程。”
周景帝睁开双目,望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魏逆生,你与那张载,当真只是同僚?”
“陛下,臣与张载,是同年,是知己,更是能一道做事的人。
他与臣乃生死之交,往苏州府,张载是臣最想要的人。”
周景帝盯着他,看了几息,笑了。
“好一个‘最想要的人’。”他拿起案上一份空白的圣旨,展开,提起朱笔
“朕便给你这个人。”
魏逆生浑身一震,伏地叩首
“臣,代张载叩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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