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观转身直视姜氏,语中颇带不悦
“父亲来信,言已为福娘定下亲事。
许了魏家子,文端公嫡孙,亦是他座下弟子。
此事自始至终,未尝问我半句。
我为人父者,连儿女终身之事,竟做不得自主?”
“官人这是什么话。”姜氏抿唇而笑,牵其袍袖,声如柔荇
“阿翁所定,终非外人。
冯魏世交,魏文公与父亲同年登第,同入翰林,数十载情谊。
何况那魏家子,可是本朝第二位三元连中之状元,又是阿翁弟子。
才学、门第、人品,何处配不得我福娘?”
说看,语微顿,姜氏眸中笑意益深
“再者,妾还听说,魏家子生得极好
‘美姿容,类魏晋’。
这般人家,这般郎君,哈哈!!
真乃张灯结彩亦难觅得。
官人还有何不满?”
“妇人之见。”冯观冷哼一声,不复接言。
他自然知道魏家子不差?
可心中芥蒂,原不在魏家子,而在父亲。
父亲为福娘定亲,却未与他相商。
他冯观,方是福娘之父。
可自己在父亲眼中,亲子之言,竟不及一外姓门生来得要紧。
姜氏察其不语,心知自家官人是认了,不过嘴硬不认输,于是转口曼语
“官人,阿翁年事已高,能为福娘操持之事,不多了。
官人回府后,可莫要再惹他老人家不悦了。”
“嗐,我在意的不是福娘。”
“那官人,你......”
“我在意的是......”冯观默然良久,低声吐露
“辞儿。”
闻言,姜氏笑意淡去。
冯辞,两人膝下独子。
“父亲立朝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宇内。
近年提携后进,何曾为辞儿说过半语?”
冯观越说声越低,低至唯姜氏可闻
“辞儿秋闱黜落,我为父者,徒能坐视其名在孙山之外。
若父亲肯启齿,哪怕只一封荐书……”
“官人。”姜氏打断,声虽轻,却挟几分郑重
“非阿翁不替辞儿思量,是辞儿自家不争气。
秋闱落第,乃才学未至,荐书能济甚事?
莫非还能将落第举子,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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