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歇着吧,福娘在等你。”
姜氏心中一暖,连忙行礼:“是,阿翁。”
说罢,转身拉了拉冯辞的袖子,低声唤:“辞儿,跟我来。”
冯辞朝冯衍行了一礼,跟着母亲退出了正堂。
.....
不多时,正堂中,唯余冯衍、冯观父子相对。
冯衍指了侧旁座椅:“坐。”
冯观闻言方敢落座,脊挺若负版,双手搁膝,不敢稍倚椅背。
他在父亲面前,从来便是这般。
非敬,乃惧也。
冯衍看其依旧拘谨如斯,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
“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冯观连忙应声
“儿子在杭州,日日惦记父亲。”
“惦记?”冯衍玩味此词,声色不动
“惦记数载,也不见你回来。
倒是福娘那丫头,一封信催了又催,你才肯动身。”
冯观面色微变,低声辩解:“父亲,儿子不是不想回来,是......”
“是什么?”冯衍截住话头
“是怕有人对你不利?怕朝中人拿你开刀?
还是怕我这把老骨头连累了你?”
冯观不敢接话,垂下头去。
冯衍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浊气便泄了大半。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非坏,庸耳。
平庸到不敢担当,平庸到遇事即躲
平庸到宁在杭州一避数载,也不肯回京替他分担分毫。
“罢了。”冯衍一摆手
“过去种种,不提。
既已回来,便好生预备福娘的定礼。”
“父亲,儿子有一事不明。”
“说。”
“魏家子......”冯观抬首,踌躇片刻
“儿子想问问,此人可靠得住?”
“可靠?你问可靠?”
冯衍往椅背上一靠,神色间不由生出几分自得
“你可知子安今年多大?”
冯观一怔:“十七?”
“十七岁,粮储疏震动朝堂
从五品,御赐绯袍!”
冯衍一字一顿,字字如锤
“当今陛下亲称‘天子门生也’。
如今更钦点为清查苏州府积欠专使。”
说完,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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