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替人办事,便老老实实将事办好罢了。
公公若觉哪句话说得不中听,我不说便是。”
“不说了?”
李进复念了一遍,笑意深,深至嘲
“沈明轩,你不说......呵,咱家替你说。
你今日登这个门,明面上是送手令
实则是替那魏子来探路的,是也不是?!”
沈明轩抬目,迎上李进目光,坦然道
“公公此言,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李进坐直身子,目光如钩
“沈明轩!!你在苏州做了多少年买卖?
永丰号自你祖父传到令尊,再传至你手中三代了。
三代人,与苏州府衙、与织造局哪一处没有往来?
何彦明倒台那日,你转身便进了钦差行辕.........”
说至此处,李进语顿,声调放缓,如刀收三分
“沈明轩,你说你去钦差行辕做什么?
总不会,是去饮一盏事后茶罢?”
“公公既问到此,我自然不敢隐瞒。”沈明轩当场拱手
“我确乎入了钦差行辕,也确乎坐了大半日光景。
魏大人所问之事:永丰号这些年与织造局采买几何,与府衙漕运可有瓜葛......”
“我自然如实而答。”
李进目光骤紧:“如实答了?答了什么?”
“答了永丰号售粮若干、纳课若干、经手贡品若干。”
沈明轩语声如常,如数家珍
“公公若欲知细目,我这里恰有一册账本,魏大人也曾过目。”
“公公,要看看么?”
.......
李进目注良久,一言不发。
花厅寂寂,唯闻檐外麻雀扑棱,蓬蓬有声。
半晌,李进方缓缓靠回椅背,复了那副懒散姿态,语气却较方才冷了几分
“沈明轩,你这是在拿账本,跟咱家做买卖?”
“不敢。”沈明轩抬目,目光清正
“我不过一介商贾。
商贾行事,讲的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公公若有兴致,在下便陪公公算一算这笔账
若无兴致.......便当我今日不曾来过。”
李进不语,单望着沈明轩那张始终温温而笑却滴水不漏的脸。
恰望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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