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
王承引魏子入门,循廊而东,行至半途,忽缓其步,侧首低语
“苏州事,咱家尽知。
李进那孩子……”
语略顿,择辞而叹
“昔在宫中原是机灵,不意出外便不知分寸。
非魏主事手下存情,今已入诏狱。
织造局一事亦未穷究。
此周全,咱家记下了。”
“公公言重。”魏逆生足不停,微侧首,语气淡温
李进处宫,如子在室。
有公公长者顾之,自无纰漏。
及出远门,去所熟之地,谁家少年不蹉跌?
晚生偶过,扶之而已。
此经姑苏一事,其归宫当更加成器。”
说着,魏逆生不待王承反应,又转话题
“何况,我才是要言谢公公。”
王承微怔,侧目望他:“谢咱家?”
魏逆生步伐从容,声调不高,字字恳切
“晚辈差于外,宫中非公周旋,非公解语于御前,不知横生几许枝节。
公昔年于上左右为晚辈言者,未尽知。
然,此照拂,逆生心中当识,当知,当不忘。”
王承闻言,脚下一顿。
那张惯于俯仰御前的面容,掠过一丝不易察之动。
复举步,声益轻,竟呼其表字
“子安言过矣!
咱家无他能,唯在陛下前言数语耳。”
语未尽,但敛拂于臂,续导前行。
魏子不复叩问,步趋其后,从容沉稳。
二人前后,穿幽廊,赴东暖阁。
.......
皇宫,东暖阁。
王承送此止步,魏子至前,亦是驻步深吸,方撩袍以入。
阁中陈设如旧,帝坐于御案后,执卷未阅,目注门扉。
自绯袍跨槛之始,眸光便不曾稍移。
魏逆生行至案前三步,撩袍跪叩,声沉而稳
“臣魏逆生,苏州事讫,回京复命。”
“今归,唯叩见君父!!”
久不闻魏子声言,熟悉之音,如见离别之时......
至此,声落,御座之上,帝持卷之手,微动。
自称臣,尊君父。
此二字,千古君臣求之难得。
昔诸葛武候受昭烈之托,寄大事,托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