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亮出了周铨,便等于告诉宋岳
你眼望甘肃,手伸宁夏。
你魏子安,不甘心只做一个文选司的‘添柴人’
你要做那个往西北炉膛里塞炭的人。
宋岳没有答你,也没有拒你却只饮了一杯酒。
这一杯酒,不是考量。
是他在算.......
算你这个人,值不值得他押注。
算你把周铨推上宁夏之后,下一步棋子落在何处。
算我冯衍在你魏子安这盘棋里,究竟还有几分分量。”
冯衍将膝上毡毯往上提了提,裹住瘦骨嶙峋的膝盖。
“子安,你记住。”
“朝堂之上,最忌讳的,不是被人看清。”
“是被人看清了七分,还剩三分,他自己猜不着却以为猜着了。”
魏逆生沉默良久,终是起身,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了。
今夜归去,便着人查宋昭在武库司经手的账册。”
冯衍不置可否,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姿态,像极了在说.....
棋已落子,莫问对错。
落子之后的事,才是棋局。
魏逆生看着冯衍也是笑了笑。
有老师真的很好,很好.....
“学生一直以为,接手老师的旧部,便要承袭老师的恩义。”
“你这孩子又在老夫面前装痴!”
冯衍轻轻摇头,抬手点了一下魏逆生的额头
“恩义留不住人只有事才能留住人。
你能替他们办成事,能让他们跟着你有饭吃,有功立,有路走,他们自然跟着你。
若只是守着老夫那点香火情分过日子,等香火烧尽了,你身边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等事,你十岁便知,否则你身侧崔福又如何来?
还想在老夫面前作痴儿,还当自己十岁童吗?”
“还是没有瞒过老师,嘿嘿~”
于冯衍面前,魏逆生自始至终皆露轻松态。
冯衍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房梁上,声调低缓下来,像自言自语
“子安。”
“老师。"
冯衍转回目光,望着他
“你没有一个人拿主意。
你来了,你问了。
这说明你知道,这把椅子虽然是你坐着,但这间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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