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屯田的人,是边墙上的粮。”
“他把将门之祖业清了,将门便不服,把军户之田授了,军户便不安
把商人之盐引开了,商人便与乡绅结仇。”
“将门不服,军户不安,商人结仇......
此三样加在一起,便是陇西今日。”
“陛下,西安清田,四个月,丈出隐田多少?追出子粒多少?削了将门几家的爵?抄了乡绅几家的产?”
“丈出之田,四万三千亩,追出之子粒,两万七千石
削爵之将门,三家,抄产之乡绅,八家。”
“四个月,四万三千亩田,换来十一座城!
“一亩田,换半座城。”
“陛下,此买卖,做得么?”
帝不语,微眯眼。
“四镇联章之时,魏逆生若肯停一停,尚可转圜。”寇元缓缓曰。
“朝中更是议论纷纷,可太子压下不绝,使魏逆生反开商屯、反授军田、反加派四镇丈量。”
“陛下,臣今日斗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
“魏逆生之罪,不在清田,在挟太子之信,行商鞅之事。”
“一个五品官,凭什么杀从三品?凭什么抄乡绅?凭什么开商屯、授军田?
凭的是节钺,凭的是王旗,凭的是太子在东宫的一句话!”
“太子监国四月,陇西尽陷,言官交章,太子压之不下。
四镇联章,太子留之不议,商屯、授田,太子一一允之。”
“臣请问陛下:此四个月,监国的是太子,还是魏逆生?!”
“太子年少,不知兵事,为群小所蔽
魏逆生便借太子之名,行一己之私!!!”
“臣请陛下,先正太子之失,再正魏逆生之罪!!”
“砰”的一声,帝一掌拍在榻沿上。
药碗一晃,泼出半碗黑汁。
“尔无君父!!”
帝撑着榻沿坐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声音都变了调。
“太子是朕的儿子!是朕亲立的储君!
你今日在朕面前,指着朕的儿子说‘为群小所蔽’
你是要朕废太子么?!”
“臣不敢!!”寇元当即伏地叩首。
“臣死罪!臣死罪!!”
“你不敢?”帝喘着气。
“可尔方才句句所言,是臣子该说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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