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是摆设。真正要命的不在山坡上。”
唐长生的手指移到谷底。
“在下面。”
赵子常这才注意到,谷底两侧的石壁根部,有几道新鲜的凿痕,石头被挖掉了一层,刚好能藏一个蜷着身子的人。
“石壁里埋了人。”
唐长生把缰绳扔给旁边的断臂老兵。
“前营正面推,把山坡上的弓弩手引下来。他们不会真射,会退到谷底跟你肉搏——到时候石壁里的人会从背后杀出来。”
赵子常的嗓子眼发紧。
“那属下岂不是腹背受敌?”
“不会。”
唐长生看了一眼营地后方。
“后营的人会从侧面绕上左坡,反压弓弩手的退路。石壁里的人一露头,马达带骑兵从北口灌进来,正好夹住。”
赵子常把这套打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严丝合缝。
“去吧。”
赵子常翻身上马。
号角没响,鼓没敲。
三百老兵排成三列纵队,盾在前,枪在后,闷头往谷口推。
郑奎站在谷口中央,看着对面那支队伍沉默地压过来,笑了。
“冲阵?就凭你这几百个老弱残兵?”
他把长刀往地上一顿,两侧山坡上的弓弩手齐齐举弓。
“放——”
话没喊完。
三百老兵已经撞进了谷口。
弓弩手的箭稀稀拉拉射下来,十支里有七支偏了,剩下三支钉在盾牌上,没穿透。
唐长生说的没错。
站位太密,坡面太滑,弓弩手连瞄准的余裕都没有。
赵子常的前营撕开了谷口防线。
枪阵捅进去,第一排刀盾手被顶着往后退,脚下踩着松针和碎石,站不稳,阵型散了。
郑奎的笑没了。
“下坡!全部下坡!”
山坡上的弓弩手扔了弓,抽刀往谷底涌。
正面搅成了一团。
赵子常的老兵打了一辈子仗,论阵战比这帮乌合之众强出两个档次。三列纵队变成楔形阵,像钉子一样嵌进敌阵,往南口方向稳步推进。
郑奎的脸抽了一下。
不对。
这帮老兵的战力远超情报。说好的老弱残兵呢?
谷底的混战持续了不到半柱香,局势已经偏了。
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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