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骑到了营地外围。
前头那个文官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不像个纯粹的读书人。折扇别回腰间,整了整衣襟,大步往营地里走。
后头十九个护卫齐刷刷下马,没跟,原地站着,手按刀柄,脊背挺直。
方砚秋走到唐长生面前。
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颧骨不高不低,一双眼细长,笑起来眯成两道缝。
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荒州王殿下,久仰。”
唐长生没接这句客套。
“左相让你来的?”
方砚秋的笑纹深了一分。
“相爷说,女儿女婿都在荒州,他这个当爹的,总得派人来看看。”
唐长生没看她,盯着方砚秋。
“看看?二十个三品护卫,就为了看看?”
方砚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相爷的亲笔信,请殿下过目。”
唐长生没接。
“念。”
方砚秋的笑停了半息。他打量了唐长生两眼,那双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东西——不是不满,更接近于重新评估。
“殿下不怕旁人听见?”
“本王的营地,没有旁人。”
方砚秋把信收回袖中,嘴唇动了动,开始背诵。
“吾婿亲启。衡州水深,非一人可涉。老夫遣方砚秋至,非为监视,实为助力。衡州刺史周庸,乃太子门下走狗,其人贪鄙无能,然背后牵连甚广。汝若欲掌衡州军务,须先除此人。方砚秋精通政务,可为汝用。”
方砚秋背完了,又欠了欠身。
“相爷还有一句口信,没写在纸上。”
唐长生等着。
方砚秋往前凑了半步,嗓门掐到了极限。
“相爷说——鸣德妃没死,殿下小心。”
唐长生的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
这句话,跟截到的那封密信上写的一模一样。
“鸣德未死,速归。”
密信是左相写给谁的?
现在方砚秋又把同样的消息当面送过来。
一封暗信,一封明信,内容相同,渠道不同。
左相在两头下注。
暗信送给了某个人,让那个人“速归”。明信送到他面前,让他“小心”。
同一条消息,对不同的人说,就是不同的意思。
唐长生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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