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生把碎布塞回袖中,站起来掀开帐帘。
柳三刀站在外头,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笑的坦坦荡荡。
“进来。”
柳三刀弯腰钻进帐篷,一屁股坐在行军榻边沿,把粥碗搁在膝盖上。
唐长生坐到他对面,两人隔着不到五尺。
“柳兄弟,今天前排站着,辛苦了。”
柳三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抹了下嘴。
“不辛苦,殿下把那三百人缴了械,属下看着解气。”
唐长生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你跟何坤认识?”
柳三刀端粥的手停了半拍,极短,不到一息就恢复了,又灌了一大口粥。
“不认识,今天头一回见。”
唐长生嗯了一声,没追问。
帐篷里安静了五息。
柳三刀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抱拳。
“殿下早歇着,属下告退。”
“柳兄弟。”
柳三刀的脚步顿了。
唐长生没抬头,手指拨弄着袖口里那块碎布的边沿,嗓音懒洋洋的。
“前排位置,明天接着站。”
柳三刀背脊绷了半瞬,掀帘出去了。
帐外夜风灌进来一股凉意。
唐长生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太子的刺客在前排,太子的兵在后营,太子的棋眼在衡州城里等着,他带着一千多号人往那个棋眼里走。
明知道是套,还得往里钻。
不钻,门的秘密查不清楚。
钻了,就是羊入虎口。
但~
羊要是长了牙呢?
……
第四天。
队伍沿着官道往东南走,地势越来越缓,丘陵变成了平原,空气里多了一股水汽,远处隐约能看见河道的银线。
衡州地界了。
马达策马跑到唐长生旁边。
“殿下,前面十五里就是衡州城外第一个官驿。”
唐长生从马背上直起腰往前看了一眼,官道两侧多了行人,有推车的小贩,有骑驴的书生,还有三五成群背着兵器的江湖人,比前几天多了十倍不止。
“热闹。”
马达脸上全是褶子。
“殿下,属下总觉得不对劲,衡州城往常没这么多人,这几天突然涌进来的~”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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