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不堪、毫无战意,听闻前线大败、叛军逼近,瞬间四散溃散、不战而溃,皇城之内再无护卫之兵。大势已去,田令孜无计可施,只能再度重施故技,裹挟仓皇无措的唐僖宗,于光启元年十二月再度放弃长安,连夜出逃,一路奔逃至凤翔避难,天子再度蒙尘。
此番兵祸,对长安城的摧残远胜黄巢入关之时。昔日黄巢占据长安,虽僭号称帝、割据一方,却为立足关中、收拢民心,刻意保全宫城殿宇、城内坊市,皇城建筑、市井格局尚且完整。而此次王重荣、李克用等诸道藩镇兵马进入长安,皆系私怨起兵、无守土之心,军纪荡然无存。各路官军假借平乱之名,在京城大肆劫掠、肆意屠戮、纵火焚城,官兵形同匪寇。
长安内外宫室楼台、官署民宅、市井坊里十之六七被熊熊烈火焚毁,昔日繁华盖世的帝都,转瞬沦为焦土残垣。街市断绝、人烟稀疏,宫阙萧条破败,荒草肆意蔓延,昔日大唐盛世的京华气象荡然无存,史载“宫阙萧条,鞠为茂草”,一代帝都彻底沦为荒芜废墟。
战乱之后,天下藩镇对祸乱根源心知肚明,朝野上下所有不满与怨恨,尽数汇聚于专权误国、挑起战乱的宦官田令孜身上。各地节度使纷纷传檄天下,声讨田令孜弄权乱政、离间君臣、构陷藩镇、祸乱天下之罪,人人皆欲诛之,讨伐矛头直指田令孜,宦官乱政的合法性彻底崩塌。
当时手握重兵的邠宁节度使朱玫,虽此前依附田令孜、参与讨伐河中,却在兵败之后看清大势,不愿再为宦官殉葬,更心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篡逆野心。他意图借机掌控僖宗、独掌朝政,成为乱世权臣。可田令孜早已察觉其异心,抢先一步挟持僖宗,冲破封锁、翻越险峻的大散关,一路疾驰逃往兴元(今陕西汉中),朱玫劫持天子的图谋彻底落空。
眼见天子远遁、自己错失挟君良机,朱玫野心彻底膨胀,索性破罐破摔、悍然悖逆。他在长安城中搜捕宗室,找到因病体弱、来不及随驾出逃的襄王李煴,强行将其挟持掌控。光启二年(886年)十月(一说五月),朱玫拥立襄王李煴为傀儡皇帝,于长安皇宫登基称帝,改元建贞,公然另立朝廷、分裂李唐。
为粉饰篡逆、标榜正统,朱玫尊远在兴元的唐僖宗为“太上元皇圣帝”,名义上尊为太上皇,实则彻底剥夺其所有皇权,将其彻底架空。一时间天下出现二帝并立的荒唐局面,李唐王朝的正统权威被彻底撕裂,天下政局彻底崩坏。
这场惊天政治变局,彻底颠覆了晚唐藩镇与朝廷的博弈格局,各方势力重新洗牌、重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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