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箱子磕碰声搅在一起。
“东西收下。”
老太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干脆,“让人把押车的管事请进来喝碗茶,吃顿饭再走。”
王氏应了声,出去安排。
刘用被请进堂屋的时候,膝盖差点软了——他当了十几年管事,替赵府送过不少礼,但被请进堂屋坐着喝茶的,这还是头一回。
海母让他坐下,王氏端了碗热茶递过去,又去厨房张罗饭菜。
“老太太,赵阁老还交代了几句话。”
刘用肚子里装着赵福出发前叮嘱的那番话,一句不多一句不少地说了出来,“赵阁老说,海大人在辽东办差辛苦,家里老小全靠老太太和夫人照应,京里离得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别跟赵府客气。”
海母听完,用手指头敲了两下椅子扶手。
“替老身谢谢赵阁老。”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没掉泪,声音稳稳当当的,“汝贤在辽东,我这把老骨头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赵阁老能惦记着,是我们海家的福气。”
刘用走的时候,海母让王氏包了一包自家腌的咸菜和一罐子豆腐乳,硬塞到他手里,说是给赵阁老带回去尝尝,南直隶的手艺,不值什么钱,图个心意。
刘用没推辞,抱着东西上了车。
三辆马车从海家门口走的时候,巷子口蹲着几个邻居,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条巷子住的都是小门小户,海瑞的宅子是其中最破的一个,院墙上的灰皮都掉了一半,大门的漆也斑驳了。
平时门前安安静静,连个走动的人都少。
今天停了三辆马车,搬了小半个时辰的东西,这动静瞒不住。
消息传得比风快。
初六上午,就有人登了海家的门。
来的是应天府通判赵世贤,穿着件簇新的官服,手里提着两盒点心一坛酒,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说是给海大人家里拜个晚年。
王氏出来应的门。
“赵通判有心了,不过我家老爷不在家,在辽东办差,您的礼我们不好收。”
赵世贤脸上的笑没收住,但往前递的手顿住了。
他原本算盘打得好——首辅给海瑞家送重礼,这信号还不够明白么?
赵首辅看重海瑞,海瑞的家眷就在南直隶,趁这个时候上门走动走动,回头海瑞从辽东回来,不管升个什么官,总归有个香火情。
可王氏压根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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