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台的机会。
赵世贤讪讪地把东西又提了回去。
他前脚走,后脚就来了第二拨——南京礼部的一个主事,带着两匹绸缎和一盒燕窝。
王氏照样挡了回去,说辞跟上回一模一样:海瑞不在家,家眷不好替他收礼,谢谢挂念。
初六一天,海家门口来了七拨人。
初七又来了五拨。
到了初八,上门的人更多了,品级也上去了。
南京户部的一个郎中、南京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应天巡抚衙门的一个幕僚,甚至连南京兵部的一个员外郎都凑了上来。
这些人平时跟海瑞没有半点交情,有几个甚至在背后嚼过海瑞的舌根——说他迂腐、不通人情、当年骂嘉靖是活该找死。
可如今风向变了,首辅赵宁亲自给海家送年礼,三辆车的东西,首辅夫人亲笔开的单子,这等分量,南直隶哪个官员看不懂?
海瑞在赵宁眼里是自己人。
不趁这个时候攀上关系,等什么时候?
但海母一个也没见。
老太太坐在堂屋里,膝盖上搭着旧棉毯,手边那碗茶换了三回水,从头到尾没挪窝。
王氏在门口挡人,挡得嗓子都哑了,每一拨都是同样的话——海瑞不在家,在辽东,家眷做不了主,礼送来了心领了,东西带回去,等汝贤回来再说。
海莲从东厢房探出头,看了看院子外面又缩回去了。
十一岁的丫头已经懂事了,她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爹不在的时候没人登门,赵伯伯送了礼,他们就都来了。
“娘,他们怎么不去找赵伯伯,跑来找咱家?”
海莲把弟弟海中砥从地上捞起来,小家伙手里攥着赵府送来的布老虎,口水把老虎鼻子都啃湿了。
王氏拿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初八的天还冷着,她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地挡人,额头上居然冒了汗。
“因为你赵伯伯在京城,他们够不着。”
海莲噢了一声,抱着弟弟坐到门槛上。
海中砥挥着布老虎嗷嗷叫,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觉得门口热闹得很,挺好玩。
到了初九,上门的人终于少了。
不是不想来了,是消息传开了——海家谁的礼都不收,只收了赵首辅的。
这话在南京官场里转了一圈,意思就变得微妙了。
有人说海母这是替儿子表态,只认赵宁一个靠山。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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