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百万两出头。但这是理想情况。辽东出兵八千人,开拔银加上后续补给,保守估计一年的花销在三十万两到五十万两之间,这还是朝鲜真能供给粮草的前提下。如果朝鲜那边供不上——”
“翻倍。”赵宁替他说了。
赵贞吉点头:“翻倍。粮道从辽东拉过鸭绿江,运一石粮到前线,路上要耗三石。民夫、车马、护送的兵力,都是钱。”
赵宁把茶盏搁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西南呢。”
赵贞吉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如果杨烈反了,朝廷要平播州,三万人起步,按川贵的地形和补给难度,没有两年平不了。两年的军费,至少四百万两。”
“四百万两。”赵宁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
“云甫,您来户部,不只是问数字的?”
贞吉靠在椅背上,盯着赵宁的眼睛。
赵宁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孟静兄果然是管钱的人,嗅觉比谁都灵。”
赵贞吉没被这句话捧住:“您是来要我想办法的。”
“朝廷现在的底子,经不起两头打。”
赵宁把话摊开了说,“朝鲜那边我已经按住了,八千人过去拖着,花不了大钱。但杨烈那根钉子,早晚得拔。要拔就得有银子。我需要知道,万一今年年内要动手,户部能不能兜得住。”
赵贞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小册子的封皮。
“兜不住。”他回答得很干脆。
赵宁没说话。
“五百万两的家底,扣掉九边军费、官员俸禄、各省常规开支、水师扩建的尾款、朝鲜的援军费用,能动的余银不超过一百五十万两。一百五十万两打播州,连开头都不够。”
赵贞吉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幅赋税图前,手指点了点西南的位置。
“云甫,我在户部干了这些年,什么时候缺过钱,什么时候不缺钱,心里门清。嘉靖末年国库见底的时候我经历过,现在的日子已经比那时候好太多了。但好日子过惯了,人就容易忘记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赵宁。
“花钱永远比挣钱快。”
赵宁没接话,拇指还在摩挲茶盏。
赵贞吉走回桌前坐下,声音放低了两分:“如果元辅一定要在年内对播州动手,就得开源。”
“怎么开?”
赵贞吉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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