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星偶尔爆裂的声音。
赵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飘着的雪花。
“所以这件事的前提只有一个。”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沉下来,“播州的仗必须赢,必须快。两年之内解决干净,朝廷有足够的岁入填这个窟窿,到期足额兑付。”
“如果赢不了呢?”陈以勤突然问了一句。
赵宁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几位。
“赢不了,我这个首辅也不用做了。”
他走回主位,没坐下,两手撑在桌沿上,俯身看着众人,“播州一个宣慰司,杨烈手底下不过五万兵马。朝廷征川贵两省兵力,加上从九边调来的精锐,打他一个杨烈,两年都拿不下来——那大明也不用打了,直接改朝换代算了。”
张居正的喉结滚了一下。
“元辅有这个把握?”袁炜盯着赵宁的脸。
赵宁直起身,整了整袖口:“九边的仗我打过,倭寇的仗我也打过,播州不算难啃的骨头。”
这话说得很冲,值房里几个人都没接。
赵贞吉咳了一声,打破沉默:“诸位,元辅的意思我明白。这个法子,不是长久之计,是应急之策。播州的仗打完了,第一批凭证兑了,口碑立起来了,以后朝廷再有急事,这条路就通了。”
“如果第一批兑不了呢?”陈以勤又问了一句。
赵宁看着他,没说话。
陈以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元辅,不是我泼冷水。这个法子太新了,朝堂上那些言官听了,非得炸锅不可。到时候他们一个个上疏——朝廷向民间借钱,成何体统?堂堂大明,沦落到跟商人伸手要银子的地步了?这些话一出来,元辅怎么应对?”
袁炜也点了点头:“陈阁老说得对。这件事要是捅到朝会上,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少说得弹劾几十本。到时候不光是筹银子的事办不成,连元辅的名声都要受损。”
张居正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宁。
赵宁在主位上坐下,拿起茶盏,又放下去。
“言官要弹劾,让他们弹。”
他的语气很平,“一条鞭法推的时候,弹劾的疏子堆到内阁都快装不下了。最后呢?照样推下去了。”
“一条鞭法是减赋,百姓受益。”
陈以勤摇了摇头,“这个法子,百姓看不到好处,只看到朝廷找他们要银子。性质不一样。”
“所以我刚才说了,第一批不卖给散户,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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