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卿没说话,拿起一张新纸盖住墨渍,继续写。
可那几个字歪歪扭扭,怎么也写不端正。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翰林院里传了个遍。
接下来几天,值房里的气氛就变了味。
以前翰林们议论银行,都是嗤之以鼻——
“新衙门,能撑几天?”
“监生去干的活儿,能有什么出息?”
现在没人这么说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更小、更隐蔽,通常在散值之后,三两个人凑在一起才敢说。
“听说银行下个月要在苏州、杭州再开两个分号,还缺人手。”
“缺人手?缺什么样的人手?”
“懂账目、通律法、能跟地方官府打交道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这不就是赵宁当初来翰林院时开出的条件吗?
一模一样的话,当时他们谁都没接。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
银行发行的第一期国债,三天之内被京城商户认购一空。
银行不靠户部拨银子,照样能运转。
这个消息传开后,朝堂上的风向变了。
原先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开始主动跟银行衙门打交道,南直隶的几个知府甚至亲自写信给陈于陛,请他派人过去指导税银调度。
一个监生出身的正六品主簿,知府们争着抢着要跟他结交。
翰林院里再也坐不住了。
这天散值后,王文卿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翰林院后面的茶楼。
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检讨刘敬、庶吉士周元白、编修方子瑜、还有一个叫林若虚的新科庶吉士。
王文卿推门进去,扫了一眼,把门关严。
“人齐了?”
“齐了。”
刘敬给他倒了杯茶,“文卿兄,你把大家叫来,到底什么事?”
王文卿坐下,端起茶,没喝,搁在桌上。
“银行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四个人没吭声,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文卿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慢慢开口:“三个月前赵阁老来翰林院,我第一个推辞。这事……是我失算。”
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嘴角肌肉抽了一下。
翰林院编修,认错不是件容易的事。
刘敬干咳一声,“文卿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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