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太自责,当时谁能想到银行能做成这样?”
“问题不是能不能想到。”
方子瑜接话,声音有点硬,“问题是赵阁老亲自开口,我们没一个敢接。现在几个监生把事干成了,咱们再想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包间里安静了一阵。
周元白年纪最轻,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几个监生现在是什么品级?”
“陈于陛正六品,其余几个从八品到正七品不等。”王文卿答得很快,显然提前摸过底。
“我们要是现在过去,岂不是要在他们手底下做事?”
周元白皱起脸,“陈于陛一个监生……”
“监生怎么了?”
林若虚冷不丁开口,“人家三个月干出来的事,你三年干得出来?”
周元白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王文卿摆了下手,“行了,别争这个。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件事——去不去银行。”
“去银行?”
刘敬放下茶杯,“怎么去?赵阁老上次走的时候,可没给我们留什么好脸色。”
“所以要主动去找他。”
王文卿看着刘敬,“当面请罪,当面请缨。”
“请罪?”
周元白声音拔高了半分,“王编修,我们又没犯错,凭什么请罪?当初赵阁老问的是自愿,我们不愿意,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是不假。”
王文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可你算算,翰林院里,三年一考,考满九年才能进六部。九年。你今年二十四,等你进了六部,都三十三了。三十三岁的郎中,在六部排第几?”
周元白不说话了。
“再看陈于陛。”
王文卿竖起一根手指,“三个月,正六品。银行是正四品衙门,直接对内阁负责。他要是再干两年,升到正五品甚至从四品,你猜到时候谁的前途更宽?”
这笔账不难算。
在座的都是读书人,谁心里没个算盘。
方子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不是不想去。我是觉得,现在去,丢脸。”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当初赵宁亲自上门招人,他们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推脱。
现在银行做起来了,他们倒凑上去——这跟朝堂上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有什么区别?
翰林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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