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征银。扬州府一年的税银总额大约是多少,你知不知道?”
王文卿答得很快:“扬州府去年实征税银十一万四千余两,其中田赋折银八万六千两,丁银一万二千两,杂项折色一万六千两。”
陈于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个数字是对的。
他昨天刚核过扬州府的账册,误差不超过两百两。
翰林院的编修平日里看的公文确实不少,这种人肚子里是有货的。
他压下心里那点意外,接着问:“如果朝廷要在扬州设一家银行,每年经手的存贷银两不低于五万两,你觉得至少需要多少本金?怎么算的?”
王文卿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
“要看存贷的比例。如果是存七贷三,五万两的经手量,本金至少要一万五千两打底,留三成做备兑。如果存贷对半,本金要两万两以上。但扬州的盐商多,存银的意愿强,贷银的需求也大,存贷比恐怕压不住七三,实际可能要按六四算。那本金至少要两万两。”
陈于陛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个人确实有脑子。
不是死读书的料。
他把目光转向周元白。
“周编修,同样的问题。”
周元白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扬州府的……税银我记得是十万两上下,具体数字不太确定。”
陈于陛没说话,等着他回答第二个问题。
周元白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是翰林院的编修不假,但他做的是修史和起草诏令的活儿,钱粮税赋这些东西他平日里翻过,却从来没认真算过。
“本金的事……我不太懂银行的规矩,但我觉得至少要万两以上。”
陈于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向刘敬。
刘敬比周元白沉稳些,答得中规中矩。
税银的数字说了个大概,本金的算法含含糊糊扯了两句存银和贷银的关系,但逻辑上前后矛盾,自己说着说着就停了。
方子瑜更差。
他是庶吉士出身没错,但专攻的是礼制和典章,让他算账跟让铁匠绣花差不多。
问到本金的时候,他老老实实说了句“这个我确实不懂”。
陈于陛最后看向林若虚。
五个人里,林若虚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最边上,身板不高,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长期伏案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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