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挂不住了。
他扭过头,想找人帮腔。
目光扫过去,雷礼站在右边,两只眼睛盯着地面,像是突然对地砖的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
沈鲤站在更后面,头偏向一侧,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方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人,此刻全成了哑巴。
朱衡心里一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赵宁先把六部人选定了,把杨博拉过去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要不要设新六部”引到了“谁来坐新六部的位子”上。
等到最后抛出朱载堉,所有人的火力全集中在藩王这个身份上,没人再提新六部本身的问题了。
他朱衡成了靶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赵阁老。”
杨博迈出半步,花白的头发在乌纱帽下露出一截。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急不缓,像泡了一壶温吞茶。
“杨某方才问了司法部的辖权,赵阁老说散朝后送章程过来。杨某还有一问——工业部之事,朱载堉本人可知?”
赵宁看了杨博一眼。
“暂时不知。”
杨博点了点头。“那杨某多一句嘴。朱载堉此人,杨某早年在河南任上见过。确是个实学之才,于器物制造一道,旁人拍马难追。若工业部真要管冶铁、火器、工匠征调这些实务,用一个懂行的人,总比用一个只会翻故纸堆的人强。”
这话说得客气,但刀子全藏在棉花里。
“只会翻故纸堆”——这话打的是谁的脸,殿里的人都听得出来。
朱衡的手攥着笏板,指节泛白。
“杨惟约!”
雷礼终于从地砖上抬起头来,嗓子还是哑的。
“你拿了赵宁一个司法部部长,就替他说话?你的良心呢?”
杨博转过头看了雷礼一眼。
“雷景旸,杨某说的是实务。你要是觉得朱载堉不行,你倒是举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出来。”
雷礼张了张嘴,没吐出名字来。
“杨惟约,你别转移话题!”
陈三谟从后排挤出来,脸上全是汗。
“问题不是朱载堉行不行,问题是他能不能!他是藩王,这个身份天生就不能入朝做官,你扯什么实务不实务?”
“对!”
沈鲤也跟着开了口。“杨惟约,你自己收了好处,就别拉着我们一起下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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