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部长坐得踏实吗?那个位子上沾的是祖宗的血!”
“沈仲化,你嘴巴放干净点。”
马自强从杨博身后站出来,目光冷冷地盯着沈鲤。“什么叫沾祖宗的血?杨部堂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一个六品郎中,张嘴就给二品大员扣帽子,你的品级够吗?”
“马负图,你——”
“行了。”
杨博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他没抬高嗓门,但殿里的人都闭了嘴。
这种分量不是靠嗓门挣来的,是十几年吏部经营攒出来的。
在场有一半人的考评、升迁、调任都经过杨博的手,他开口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就安静了。
杨博没有回头看马自强,也没有再看沈鲤。
他转向赵宁,声音平平的。
“赵阁老,杨某只说一句——工业部这件事,不急在今日定。朱载堉的能耐,可以让朝廷派人去怀庆府实地查验。查完了,事实摆在那里,比在殿上吵有用。”
赵宁看着杨博,嘴角没动,但眼底的东西松了一分。
杨博这一手漂亮。
表面上是缓冲,实际上是把议题从“祖制允不允许”拉到了“这个人到底行不行”。
只要派人去查了,查回来的结论十有八九是朱载堉确实有真本事——到那时候,再反对的人就不是在维护祖制,而是在跟事实过不去了。
殿里安静了一阵。
雷礼站在右边,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反驳,但杨博的提议挑不出毛病——派人去查,这是最讲道理的说法。
他要是连这个都反对,就成了不讲理的那一个。
沈鲤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巴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开口。
赵宁把折子合上了。
“杨部堂说得在理。工业部人选一事,容后再议。”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今日议到此处,六部人选及各部辖权章程,三日内呈送诸位。散朝。”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朱衡。
老头子站在队列里,笏板垂在手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愤怒还是疲惫。
赵宁收回目光,迈步往殿外走。
张居正跟上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在丹墀上一前一后。
身后,殿里的人群缓缓散开,像一锅刚沸过的水,表面平了,底下还在翻滚。
刑部右侍郎雷礼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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