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是个大夫啊。
一个大夫,凭什么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这么大的爆发力?
毛骧自己的一身功夫是从小苦练出来的,练了几十年才有今天的身手。
可刘策呢?他从哪里练来的?
更让毛骧觉得无法理解的是,他刚才出腿的一瞬间,余光扫到了刘策的动作。
那一腿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任何门派套路的痕迹,就是最直接的蹬地、转胯、出腿。
那不是江湖上的功夫,那是战场上杀人的功夫,纯数值怪行为,毫无技巧。
只有真正在千军万马里厮杀过的人,才会把攻击简化到这种极致的地步。
但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毛骧压下心头的震惊,转身大步走向那个被踹飞的刺客。
几个锦衣卫已经把那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反剪着双臂押到院子中间。
这是一个断了一只手的男人。
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瘦得颧骨高耸,眼眶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鞭痕和旧伤。
他的嘴角渗着血,不知道是被刘策和毛骧踢的,还是刚才摔在地上磕的。
即便被几个锦衣卫死死按住,他的身体依然在拼命地往前挣扎,青筋从脖子上暴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朱标。
毛骧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上了几分力道,那男人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了过去,嘴角又多了新的血迹,整个人被扇得安静了一瞬。
“你是谁?”
毛骧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锦衣卫指挥使特有的阴鸷压迫感:“为什么要刺杀太子殿下?”
那男人缓缓把头扭回来,眼睛依然盯着朱标不放。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声音,然后猛地向前一挣,嘴里爆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嘶吼:“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反复摩擦,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他好像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只是反复重复着这一个字,身体像一头被锁住的困兽一样不停地往前挣扎,用仅剩的一只手指甲抠着锦衣卫的护臂,抠得咯吱咯吱响。
毛骧皱紧了眉头,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那男人整个人被抽得身子一歪,如果不是两个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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