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姐。”
陈子钧站起身来,难得地整了整领口。
曹清荻微微颔首,只是轻轻的说一了一句,“多年不见,连个曹姐姐都不叫了?当初你要去美国留学,还是我教你的英语呢!”
说完目光在这间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她原本以为,一个二十五岁就坐拥四省军权的年轻军阀,办公室里一定是金碧辉煌、锦衣玉食,说不定还养着一群莺莺燕燕。
但她看到的是什么?
满桌的军事地图、堆成小山的公文、一杯已经凉透的龙井茶,以及整间屋子里弥漫着的淡淡墨水味。
还有门外那些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军官,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东西。
那叫做……希望。
曹清荻心里微微一动。
这和她想象中的军阀窝,完全不一样。
“陈……陈将军。”曹清荻轻声开口,声音清冷但并不生硬,“我不是来谈婚事的。我是来谈药的。”
“药?”陈子钧挑了挑眉。
“对,药。”
曹清荻从药箱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平铺在陈子钧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过去三年,在英国留学期间搜集整理的中国药品市场调查报告。”
她的手指点在报告的第一页,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数据。
“陈将军,你知道现在全中国每年要从洋人手里进口多少西药吗?”
“多少?”
“光是阿司匹林和奎宁两项,每年就要花掉三百万两白银!”
曹清荻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杏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愤怒的光芒。
“三百万两白银!全部流进了洋人的口袋!而我们自己连一颗最普通的消炎药都造不出来!前线士兵受伤感染,只能等死!老百姓生病发烧,也只能等死!”
陈子钧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清冷如冰,此刻却因为药品而变得慷慨激昂的女人,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不是那种只知道绣花弹琴的花瓶,而是真正有才学、有见识、有报国之心的奇女子。
“然后呢?”陈子钧问。
“然后?”曹清荻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果有人能提供磺胺类药物的分子式和量产工艺,我可以在半年之内建成一条生产线,让全中国的士兵和百姓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吃药!”
磺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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