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你爹我这辈子,做过不少糊涂事。”陈玉和的声音沙哑,“那几条船的生意,不是我想做的,是当年为了养兵,不得不做的。你也知道,打仗是要钱的。”
“我知道。”陈子钧点了点头,“所以我不怪爹。但是现在,咱们陈家军不缺钱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老头子面前。
“爹,你儿子手里有七百万英镑的现金,有马鞍山的钢铁厂,有磺胺药的暴利生意,还有莉莉·库拉格在欧洲的走私线。”
“养兵的钱,我有的是办法挣。但鸦片这条路,不能再走了。”
“它毒害的是咱们自己人。”
陈玉和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
老头子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那几条船,明天就停。福建那边的关系,我亲自去处理。”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但是子钧,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动了别人的命根子,别人就会要你的命。鸦片这条线上面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要小心。”
陈子钧微微一笑。
“爹放心。想要我的命的人,从来不少。可到今天,他们一个都没成功。”
……
当天傍晚。
公共租界。
沙逊公馆。
犹太财阀沙逊坐在他那张价值三千英镑的核桃木书桌后面,脸色铁青。
对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是杭州最大的烟土商贩何振庭。
一个面色阴沉的瘦高个子,是苏州的“烟王”马子良。
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是福建最大的鸦片走私头子林明达。
他们三个人,手里控制着东南五省将近四成的烟土贸易。
“沙逊先生。”何振庭率先开口,肥脸上的肉在抖,“陈子钧要禁烟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沙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听说了。他不但要禁烟,还打算把我沙逊洋行在上海的仓库全部查封。”
“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马子良一拍大腿,“鸦片这生意要是断了,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一年损失上千万英镑!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沙逊端起一杯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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