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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可是几百年前刻印的书籍,历经战火虫蛀,能保存至今,何等不易。
没有犹豫。
王砚明当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着天光仔细翻阅。
郑玄的注,孔颖达的疏,字字精当。
与后世版本有些许出入,让他对某些经文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正读得入神。
忽听得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砚明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
这老者衣着简朴,一件半旧的灰色直裰,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
面容清隽,皱纹深深。
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他不知何时来的,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王砚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学生不知老先生在此,惊扰了。”
老者微微摆手。
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册上,问道:
“读的哪一篇?”
“回老先生。”
“是《礼记·礼运》篇。”
王砚明恭声道。
“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说道:
“《礼运》讲大同小康,义理深奥。”
“你读来有何心得?”
王砚明略一思索,道:
“学生以为,《礼运》一篇,核心在天下为公四字。”
“然天下为公非空言可致,须有礼以为之节,故下文云礼义以为纪,正是天下为公之具体落实。”
“无礼则公不成,有礼则私可化。”
老者微微颔首,又问道:
“那你觉得,后世之治,与三代之治,差在何处?”
这问题,比方才更深了一层。
王砚明沉吟片刻,道:
“学生浅见,三代之治,所以能天下为公者,其要在封建,井田,学校三者。”
“封建定名分,井田均生计,学校明人伦,三者相须,缺一不可。”
“后世封建废而郡县兴,井田坏而兼并起,学校存而教化衰。”
“故虽欲复三代之治,不可得也。”
老者听罢。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未置可否,只问道:
“那你觉得,井田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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